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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一场官司在网界可谓是闹得满界风雨,快播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公开审理,新浪微博直播、腾讯文字直播、Bilibili视频直播,让我们见识到了天朝上国的首都,这个中国最发达的城市,可以算得上是这个国家最高司法水平代表的法院和一众司法界的人员,是如何审理案件,可惜的是,一场审判成了一场可笑的演出。

审判的过程中,快播创始人王欣说了这么一句话:

技术本身并不可耻。

朋友圈里和舆论,至少是我们这批互联网从业人员所在的舆论圈,可谓是一边倒地支持快播这方,对于快播案具体的是非判罚,我在这里不多做评论,也不会说什么「历史终将会给出最终正义的审判」之类的然并卵用的屁话,当「不正义」发生在单独的个人身上,尤其是公权力的刑事惩罚发生在个人身上时,对于这个人来说,某种意义上,牺牲的时间、失去的机会,已经是一种「最终审判」了。

「技术本身并不可耻」这句话充满了我们所习惯的辩证法思维,但辩证的就正确了么?我并不这么觉得,脱离了场景谈论题,实在是没什么意义,判断一个事务事情荣耀还是耻辱的道德标准,本来就是需要一个人类主参与的主体前提。

说到技术,我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前两个星期,在公司内部做了一次关于翻墙的内部分享,前后讲了一个多小时,鉴于现在网站已经在国内备案,这篇文章的一些关键字就由代号指代了,下文中的一些关键字,你懂就好。

将近30页的PPT,从网络请求的原理开始,一直从防火墙的历史背景、发展,运行的原理,08年后的网络环境状况、不同协议、不同工具的原理,最后到工具和网络的优化,洋洋洒洒也是把过去自己这三四年的积累做了一次回顾和整理。

具体的东西我不会在这里公开。对于墙,我的看法就是:

这是一个提高了绝大多数人接触信息的门槛,某种程度上让我们这一代人在信息领域落后于其他国家,人为制造数字鸿沟的愚民工具。

我跟这个墙,算得上是颇有渊源,某种程度上,是墙让我开始了折腾技术的路。

南方周末2013年曾经有过一篇报道《方滨兴的墙内墙外》,当时也算是一个IT界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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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中有一段:

两个月后,当方滨兴在暨南大学演讲时,再次以利比亚等国为例谈到了互联网安全。慕名而来的骆辉(化名),在台下“翻墙”,用谷歌和推特查证方滨兴提到的每个细节。骆辉这些80后、90后在知识结构和方法论上与方滨兴已经有了明显的代沟。“科研技术上自然令人佩服,人文素养上实在不敢恭维。”骆辉认为。在骆辉看来,举国体制下诞生的工程师与“90后”的自己显然存在隔阂,“50后”的信仰和情怀对“90后”而言太陌生了。

这里面所说的这个骆辉,就是我。南方周末的记者之所以找到我,也是因为我一篇曾经传播广泛的文章GFW之父方滨兴讲座后杂想,对于记着的采访,后来我也有另外一篇文章回记者信:关于方滨兴的一些看法

上面的两篇文章,一直到现在,我依旧还是保持文章的看法。

过去这一年,读了两本书,对自己感触比较深,一本就是《技术元素》,一本就是《数字命运》,两本书众,都提到了人类历史上的两次信息传播方式的革命「古登堡印刷机」和「互联网」。

古登堡之前,人类的信息,是被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上的,权贵、教会,只有这些人,拥有书籍、掌握知识,这些人垄断信息创作、传播的途径,控制信息,进而打造了一个信息(具体表现为神话、宗教、信仰)的拟态社会,结果呢?世界史已经给出了我们答案。

印刷机技术的推广,从最开始的《圣经》开始大规模印刷开始,已经开始创造了信息传播的基础,同一本书,只要到了一定的量,不同的人,就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对其中的文意和内涵进行自己的理解,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人类伟大文明的开始,文艺复兴、工业革命、一直到现在。

信息就像一种生命,如果文字发明前是0,文字诞生的时候是1,那么人类文明的大多时候,信息的增量只不过是随着时间、人口增长的线性增长,古登报时代可能也只不过是10,但是随后这600年来,信息的增长就成了一种指数型地爆炸上升,现在我们文明的信息量已经不是1000,不是10000,可能已经是1*10的N次方了。

没有积累,何来创作的繁荣。正是如今各式各样的书籍、报纸、杂志、电影、网页、直播,每个人都能在这些量的基础上,进行自己的表达和创作,微博、微信、知乎、知乎等等等等,人类的表达和创作正在四处开花。

但是很可惜的是,在这个时代,依旧有一个地方,言论依旧充满门槛,每年依旧会有那么多的「404」「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我09年上的大学,奥运之后,正好也亲历了这六年多来网络自由度的每况愈下。高中的时候,同学们还会上Twiiter,上Facebook,还能在Instgram上follow外国明星,还能不阻碍地使用谷歌,维基等等。后来发生的事情,你都懂的。

屏蔽之后,我们遭遇的是什么?百度搜索一下,返回的结果中都是些什么?每日每时每刻,在Youtube上都有那么多精彩的视频,就这么与我们无缘了。在公司的分享中,我尤其讲到了墙对国外网络基础设施诸如AWS、Linode等的连带干扰,导致许多压根无UGC的小众网站(可能是一个技术社区、可能是一个设计资源站、可能是一个个人博客)都受到了连带干扰。

当一个网页的连接时间超过6s的时候,大多数人会放弃继续访问。

对于大多数普通用户来说,稍微提高10%的访问门槛,就可能造成90%的流失。我在美国、日本、香港拥有三台服务器,每一种翻墙解决方案几乎都有,可是依旧会时不时遇到访问某个网站很难打开的情况,就连我都偶尔因为感到麻烦而中止,那对于大多不知道什么pac,连VPN在哪里设置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有防火墙存在的人来说,除了放弃,还有什么办法?

不知不觉中,我们就这么习惯了这个信息的门槛。我们的信息,又一次被掌握和垄断在少部分人手上。

有时候,我在想,这种日积月累的信息门槛和数字鸿沟,到底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没有了谷歌,我们还有百度;没有了Youtube,我们有优酷,甚至还有搜狐、腾讯、乐视,没有了Twitter,我们有微博,没有了Instgram,我们有国内各种Social的万花齐放。

说到底,吐槽墙,最终还是引向那个敏感话题,又能让左中右自由主义各派吵个一周半月的。

不谈大的,回归到个体本人,我来说下,面对这个信息鸿沟,这堵墙,我的一些看法和应对措施。

我想要什么?

1.从一个公民的角度,我关注Political,现在每个月收入中挺大的一笔是上交到国家,你们拿着我的钱,我关注你们怎么用这笔钱,我关注我未来生活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教育、住房等等)和成本,但是我也不过多地把精力浪费在上面,我希望能有一个「多方面和维度」的信息渠道,相比国内媒体,我更加相信国际媒体的专业度(不代表我赞同其立场)。
2.作为一个开发者,我不希望信息的门槛让我无法便利地接触到国际上我们所在的行业(互联网、前端领域等)所发生的变化,我不希望我使用相关的工具的时候会收到阻碍,我希望我能正常地使用这些工具、媒体,来提高自己的专业技能。
3.作为一个消费者,我希望能从更多的渠道,知道世界上正在发生的好玩的事情,能看到更加清晰的视频,更加丰富的内容。

我的一些个人经验

1.了解自己的需求,对于互联网从业者来说尤甚,我们所在的行业,是一个全球竞争,保持高度同步性的领域,趋势、技术日新月异,一定要养成接触第一手信息的习惯,以前端为例,中外两国程序员社区数量和质量差距大,主动参与到国外的社区之中,Github,Youtube的各种技术Channel,都是学习和提升的好地方。
2.以投资的心态来解决问题,每个月十几块钱,一顿饭不到的价钱,就可以拥有一个解决信息门槛的工具,能给自己带来更加便利的网络。日积月累的优势是十分明显的,我从大一开始一直保持阅读国外资讯的习惯,后续又不断花钱在解决墙的问题上,过去我们是花钱买书,我是花钱买服务器,解决的都是获得信息的问题。
3.Always learn,从切图到现在server端开发,某种程度上,折腾翻墙和服务器,给我带来了很多宝贵的技术经验,linux系统、Vim、网络协议、加密协议、nginx、bash脚本等等,这些都一定程序上提升了我的技术,让自己能够知晓前后端开发的架构。
4.Alawys try,用于尝试,任何一门技术,不管是设置VPN,还是在服务器上部署VPN,有大量的其他人的经验,开始第一步其实并不难,花费较短的时间就能够上手,却能给自己带来长久的效益。

现在也是一个知识经济时代,知识是来自信息,尤其是来自优质信息,我相信技术能更好地传播信息,创造信息和知识,面对信息的门槛,我们应该用一个更长远的目光来看待这个问题、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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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磊

前端工程师,深圳人,广州暨南大學,现居上海,就职于阅文集团(腾讯文学)UED,原猎豹移动(北京)用户体验部,写原创博客八年,简书推荐作者,骑行过318国道,跑过几场马拉松,晒妻狂魔,跟着妹纸全世界乱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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