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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去上海还是2010年世博会,同高中同学阿水姐一起去逛了个人山人海的「东方之珠」,那一次上海之行,见识到了国人的「扎堆」能力,感受到了颇具中国特色的「排队」文化。

那次上海行后,心中倒竖起了一堵墙,一堵映下对「城市」和「人多」恐惧和厌恶阴影的墙,后来的11年,在广州、深圳几个城市里求学、生活,拥挤的交通、肮脏的街道,内心一个声音在呐喊想逃离城市。

12年,工作休学了大半年,去了趟西藏,也算是用自然的风光弥补了下那次上海之行在心中留下的「城市之殇」。

13,14年,进入职场,只身一人来到帝都北漂,种种种种,在过去的几篇博文中倒也谈了不少,就不再一一。

这个月(2014年11月),1号的傍晚的飞机,帝都T3航站楼,京沪快线专门的安检和登机口和候机区,登机口顺手拿了一本《青年文摘》,上了飞机,看了下目录,心中想着这是「什么鬼」,几下翻完全本,居然连笑话都没有,顿觉索然无味,就把这杂志丢到了座位前面的夹袋,拿出了航班上配备铜纸彩印的《中国民航》,翻了几页广告,看了几章旅游,倒还花了个十几分钟。还记得是初中的时候,基本上《读者》和《青年文摘》是所谓的好同学必读,现在再看,就呵呵了。

航班上,听着歌,读着kindle里的小黄书《精子战争》,一本讲人类繁殖相关的学术经典,倒看得我心惊胆战,生怕被旁边的哥们瞄到,里面描写的画面还是太过火爆,害羞嘛。幸亏旁边那哥们也捧着一本英文的口袋书看着,也是个读书人呀。

三个小时的飞行,这次航班,怕也是这好几年来第一次傍晚的飞行,在一万米的高空,看了场平凡而壮丽的云上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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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真是漂亮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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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航班在虹桥降落,从10摄氏度的北京向下飞行960公里来到「南方」,一股熟悉的湿热又上来了,地铁2号线,漫长的站台,去世纪公园找爱燃烧的朋友拿上马的装备,又认识了一个在国内外跑了十余场马拉松的朋友。

匆匆打了个的,前往登机前才预订的汉庭,浦东新区。的士上,司机的滴滴打车响起了预约「明天早上5点半,去陈毅广场」,笑了笑,一看也是跑马的跑友。

到了宾馆,已经九点,打开行李箱,倒出上马发的装备袋,把明天要穿的衣物设备都铺在床上。给衣服别上号码牌,穿在身上,背着公司即将面世的吉祥物「小豹」,在屋里蹦哒了两下,顺便自拍了两张,唉这人这么越大越喜欢自拍了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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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之前小豹子也亮了一个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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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下,慢慢冲了个热水澡,揉了揉还有异样感的膝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明天不刷成绩,还是争取430」。

裸着,躺在床上放松,看着ipad屏幕上的时间,上海马拉松早晨7点气跑,意味着四五点就得起床,睡不了几个小时了,本来想着同妹纸视频打个招呼就睡觉,结果一个视频就到凌晨1点多了。两个手机,设了八个闹钟,想着明天要是起不来的话,就不止蛋疼来形容了。

起跑前

凌晨五点,恼人的闹钟准时响起,不算疲倦,这已经是第三次跑马,每次跑马之前,失眠和睡不够已经是老朋友,慢慢爬起来,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吃完半袋全麦面包,慢慢穿上压缩裤、跑步短裤、速干袜、北马的T恤、袖套,背上黑色的Nike装备包和自己的蓝色邮差包,下楼,打的。

凌晨五点的上海,阴天,略冷,司机的手机滴滴里依旧有前往外滩的叫车,这座城市,未来的这八个小时,属于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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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滩后面的巷子,已经有不少跑友陆陆续续往出发点步行,下了车,加入到前进的人流之中。两旁不高但有些年头的楼宇,明亮的路灯,昏暗的街道,想起帝都那隔了老远的一栋栋苏式楼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爱死了在这种巷子里穿梭的感觉了,这才是城市嘛」

这里就是全程半程选手分道扬镳处啦 周围已经有很多警察和志愿者,在志愿者的指引下到了存包处,存包车都是大型巴士,我的是5号车,单反和ipad都放在包里,最后再让路人帮我拍了一张照,剩下的照片,就都是手机拍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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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两个路口,来到上马的起跑点,我是A组选手,在最前面,这次上马全程马拉松的人数有7000人,A组的选手倒来得挺早,趁着人不多,赶紧小跑了两圈热热身,接下来就在原地蹦哒和拉伸,当然,还有自拍、自拍、人群中的自拍,背景是东方之珠的自拍、外滩的自拍、起点的自拍,无尽的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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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点40分,天突然下起了雨,A区此时已经挤满了不少人,突然发现了自己忘带运动眼镜了,看着人堆和外面还在往里挤的人,在「戴墨镜装逼」和「挤出去」之间犹豫了一分钟,想着还是戴墨镜装逼比较重要,挤出了人群,事后证明,这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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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跑,逆(人)流而上,终于回到了5号车,第二次跟志愿者小妹说「麻烦再给我拿一下包」,志愿者小妹看着我笑了下,说「你是第一次参加么?」,当时那个脸红啊,小声说了句「第二次了」。

三下翻开包,拿出运动眼镜,把包递回给小妹,再顺着人流,慢慢地往A区走,早上起来喝了不少水,路上有点尿意,想着不能憋尿跑,可是十个厕所前都排起了长龙,厄,这肯定是来不及了。突然发现好多跑友往一个建筑里面走,想着难道里面有洗手间,跟着进去了,是一个五星级酒店,有个中庭,厄,一大群男人,围着一堵墙在撒尿,思考了一下人生,想着不管了,也凑到墙边,解决了。

起跑

回到起跑点,已经6点50多,赛前的热身进入到最后一轮,官员的讲话,奏国歌。

起跑点上的计时钟离7:00越来越近,此时天公也是神了,开始飘起了毛毛雨,偶尔也能感觉到雨滴落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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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10,9,8,3,2,1,伴随着枪声,此时此刻,老天也十分配合地下起了雨!!!我勒个去,本来想着上马如果下雨的话,就来自虐挑战下冷雨中的马拉松,没想到真来。

起跑咯,距离起点线只有50米不到,可是人十分多,走了1分钟才到起点的计时毯。周围是开始计时滴滴滴滴的提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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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马拉松,也开始了。

一开始的跑道,是沿着外滩,天空飘着雨,时不时还刮一阵大风过来,倒也是挺冷,人多,地面上满是参赛者丢下的雨衣、水瓶,跑的时候倒有点担心。

过了一段之后,拐弯进入一段窄路,一下子人变得更加拥挤了,这个时候后面半程跑得快的选手也追上来了,全程的和半程的选手混在一起,根本跑不快,经过十字路口没有建筑物阻挡的地方,老天也时不时刮一阵斜风,我在心里纳闷这是老天给我们鼓气呢还是降温。

再一拐,进入一道大路,南京路步行街,街边的人也多了,早起的人们冒着雨,在路边给我们加油,在这里倒是要赞一下上马,真的是氛围很好的一座城市,有打鼓的,有老大妈的礼仪队,有妹纸的啦啦队,有乐队,有打腰鼓的,一路上真的是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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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赛程,就不再多说了,下了约莫半个小时的雨,天空终于开始平静下来,随着比赛节奏的进行,太阳亮了,风小了,自己也逐渐进入了比赛的节奏,感觉上马这一路都是缓慢下坡,看了几眼GPS手表上的配速,大部分时间是在520到540,明显感觉到比头两次马拉松要快。

5公里,轻松;10公里,进入状态;我15公里,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机器,双脚在摩擦,前行,状态依旧不错;但是,我的膝盖,逐渐开始出现了异样,心理想着糟了,这个状态提前到来了,考虑了一下依旧保持配速,继续向前跑。15公里之后,已经跑出了市区,来到了江边,远处就是著名的南浦大桥,经过1/3的路程,已经拉开了大部分跑得慢的选手,道路宽阔没有人,我的位置介于345兔子和400兔子之间,进入到江边的折返路线,膝盖开始出现了痛觉,找路边的志愿者喷了一下云南白药气雾剂,咬了咬牙,稍微缓了点疼痛,继续前进,再这么跑到了20公里,看了下手表,1小时内1分,比上次北马的156提高了将近6分钟,心中倒也是一阵小下的傲娇,想着也创了一个记录,刷新了20KM的成绩。

一鼓作气,继续冲了1KM,看了看手表,1小时56分,也是再刷新了自己个人半程马拉松的PB。

此时,膝盖的疼痛又加重了,与此同时,感觉到右侧大腿根部有酸痛,到了一个人少的厕所,憋着尿跑了半路,看这里人少,跑到路边的墙边又解决了一次。

就这么一次解决,糟糕了,再起跑的时候,发现起脚之后,不仅是左边膝盖疼,右边大腿也疼痛,右边大腿的疼痛还是从没遇到过的。心中知道不妙,慢慢地走了走几分钟,再起跑,症状依旧。

我勒个去,这下糟糕了,本来还想着今天状态不错,这样的配速说不定还能挑战下415,这下看是泡汤了。

痛苦的开始

事后再想,无疑我是低估了伤病的威力,上次北马的时候,在24公里处膝盖伤发,但是硬是靠着一股咬牙劲重新起跑坚持了下来,这次上马想着稍微休息一下,再试了几次试图重新起步,结果每次都是刚一抬脚右侧大腿就疼得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夹着大腿。

走了十几分钟,看着跑友们慢慢地超过自己,左膝的不适更加明显了,开始变得不能弯曲了,再走路变成了一拐一拐,这个时候,遇到一个大叔也在走路,既然在这马拉松赛道「走」到了一起,也是缘分,搭上了话,这个大叔是东北的,原来也是拉伤了,全国各地跑过十多场马拉松了,PB 330,大叔这次运气比我背,很早就拉伤了,准备走完全程。聊了聊,大叔语重心长对我说「小伙子,还年轻,别太拼了,养好伤以后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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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公里,我发了一条状态「不跑了」,剩下15多公里,原本以为能在五个小时「走」完,呵呵,最后证明,还是没经验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距离。

旁边的人越来越多,400的兔子早就超了,430的兔子也超了我,500的兔子过了,心中倒也真是憋屈,唉,年轻人嘛,虽说这个成绩排名什么的其实也没啥子,但是还是想着去能拿一个好看的数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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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桥的时候,已经被很多人超了,这段时间就一直走。上桥后还拉伸了下,看了下江景。

不要以为走路比跑步要简单和轻松,在马拉松赛道上,走路比跑步难受多了!一方面,能跑的人肯定不会走,走路的人大多都是体力不行了或者伤病发了,反正状态不会好。跑步的话,整个人身体会处于一个运动的状态,会很有节奏,全身发热,慢慢走路的话,尤其是在上海今天这种下了雨之后的阴雨天,其实还是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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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归痛,还是要会自娱自乐,一路见到旁边的观众还是会勾搭几句说上海的美女你们好啊,大妈大叔你们好啊,吉祥物你好啊我们来自拍个。

看了看码表,配速9-10,意味着每10KM要花差不多90-100分钟,路漫漫,走路慢慢,唉,既伤之,则安之,刷不了PB了,那就慢慢地享受这第一次跑崩了的马拉松吧,慢慢走呗,感受一下500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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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35km的时候,此时时间已经到了4小时25分,距离终点只有7.195km了,本来想着这7km多能在1个小时05分完成不,说不定还能争取个530完赛(430完赛不了,争取个530也好嘛) ╮(╯_╰)╭ 。

随后的路程,我就这么一拐一拐,走完了,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跑友超过了我,跑得慢得有一个好处,就能发现后面跑得慢的美女们,呵呵,之前秦马和北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400-445区间,这个时间段妹纸不多,跑得快的妹纸也多是女汉子(其实能跑马的女子都算女汉子了),这500后面的,漂亮妹纸们跑得不快,也满足了我们这些汉子们的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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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到终点了,进入到最后的2km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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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台湾的一个跑步网站看到的我的照片(虽说对焦的不是我),就是在最后几百米这里,上马最后10km大部分路程,我就是这个表情走完的。还挺丑 人丑在就不多说了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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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100米了,腿已经伸不直了,就不管了,还是一拐一拐走完吧。

奖牌

过了终点,无人等待,一个志愿者给我披上绿色的披风,一个人慢慢地走到体育馆里,好不艰难地脱下鞋子,取下芯片,换取了上海马拉松的黄金奖牌,硬邦邦的,货真价实的哦。

在这里吐槽一下上马,俗话说做事要善始善终,今年上马开跑的时候除了厕所有点不够用,其他方面还算好,秦马、北马,都是到了终点后,有志愿者亲切地走上前,为选手「亲手」戴上奖牌,荣誉感、傲娇感爆棚啊有没有!!!

上马这拿「芯片换奖牌」,虽说是一个制度上的保证芯片能回收,可是还是,真心不爽啊!!!!上海人民你们就这么精明么!!

虽说这次跑得慢,跑得痛苦,到了终点,还是很欢乐嗨皮的,又到了高清无码拍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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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豹子很厉害,是我们公司第一只跑完全程马拉松的小豹子哦。ノ( ´ ▽ ` )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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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是我们猎豹跑步社团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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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豹子也是有奖牌的豹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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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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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就不多说了,应该是全程马拉松中倒数15%了,跑完了,也算是达成了「完赛」的目标。

后记

写完这篇文章,距离跑完上海马拉松已经2周了,跑完那天,领完奖牌,打的回宾馆,一瘸一拐上了楼,脱了衣服冲凉,直接躺床上睡着了,这次上海马拉松,真的算是一次成功的「自虐」。

2号晚上,在尼泊尔认识的博士大叔请我吃饭,去新天地喝了点小酒,喝了杯芝华士,也算是小小庆祝下这得之不易的奖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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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瘸了两天,第二天倒能还算正常姿势走路了,但是这两周,左膝还是有异样,考虑了一下,放弃了这个月23日的广州马拉松,2014年也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标:「拿到了中国最顶尖的两个马拉松赛事的奖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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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这剩下的两个月,也可能未来挺长的一段时间,就不跑啦,至少不会再这么密集和高强度的跑了,专心养伤,恢复好膝盖。

未来嘛,还想继续跑,跑遍中国,跑遍世界,我要跑得更快,跑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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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磊

前端工程师,深圳人,广州暨南大学,目前就职于上海阅文集团(原腾讯文学)用户体验部,视频自媒体 ZUOLUOTV 制作人,写原创博客八年,简书推荐作者,跑过6场马拉松,骑行过318国道,跟着老婆全世界乱逛,微信公众号「罗磊啰嗦」